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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海经被重新挖掘的富矿

发布时间:2020-07-13 11:32:30 阅读: 来源:滤筒厂家

这一年间,大银幕小荧屏上的怪物有点多。从《大圣归来》里没脸没型的大反派“混沌”,到创下票房纪录的《捉妖记》里的小萌神胡巴,再到电视剧《花千骨》中的“十方神器”,以及10月1日刚刚上映的《天眼传奇》里的鸣蛇和离朱……它们都有着同一个来源——《山海经》。

一部记载着奇山异水、神奇怪兽的典籍,竟然为电影电视贡献了这么多故事。这些土生土长的中国版小妖的出现,也让《山海经》这部大多数人都看不懂的作品拥有了巨大的“吸金”潜力。然而在中国神话故事日渐走俏的今天,对《山海经》的开掘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
为什么都看中它?

“90%的人都知道,但是90%的人都知道自己不知道”

“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打算先画《山海经》,这两年我还画了另外一部剧本,都已经完成了。”散着一头半长的花白头发,穿着一身白色的对襟衫褂,台湾漫画家蔡志忠没说在国庆期间上映的《天眼传奇》,反而先提到了几乎在同一时期创作的另一个作品——《关公传》,“我看了《三国演义》,看了《三国志》,还看了很多民间戏曲和后代作品的改编,整整画了十八章,涵盖了关羽的一生。”不过最后,他还是毅然决定搁置它,“画完《关公传》之后我自己先看了一遍,觉得那个故事烂透了,观众看了肯定失望透顶。于是我就把它放在了一边,而是先用《山海经》的故事来创作动画电影。”

蔡志忠说的这个动画电影就是《天眼传奇》。“90%的人都知道,但是90%的人都知道自己不知道。”说到最后选择《山海经》的原因,他说了这么一句拗口的话,“大多数中国人都知道《山海经》这本书,但是同时他们也都知道,自己其实并不知道《山海经》在讲什么。”说到这儿,蔡志忠笑得有些狡黠。

对中文系的学生来说,《山海经》都不算好读,即便参考校注,也不是都能理解,更不用说把它讲成一个能被所有人都理解的故事。“但只有这样的故事才是好题材。如果我画的是关公,画到斩华雄,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是什么。他们想象得比我画得还要好怎么办?但是《山海经》就不会。” 蔡志忠说。

在他看来,正是因为观众的不了解,改编《山海经》就有着带观众冒险的意味。“观众知道的,是《山海经》的名字,是昆仑山,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昆仑山上到底有什么。”于是,在蔡志忠的笔下,一个名叫天眼的少年从昆仑山取得宝剑,并依西山经寻仙的奇幻故事就被描画出来。“再加上水中怪物鸣蛇、贰负,还有伏羲、黄帝、盘古等中国历史与神话中的传奇人物,把所有的故事串在一起,观众才会觉得很新鲜。”

其实蔡志忠点破的,是目前改编《山海经》的通用秘诀。在《天眼传奇》和《捉妖记》两部电影把《山海经》成功搬上大荧幕之前,走在电影电视前面的游戏改编也用的是这个“法宝”。2014年,网易游戏推出了首部以《山海经》为背景的手机游戏——《天下HD》。《天下HD》的核心策划孙翔宇选取了《山海经》中“洪荒”时代大背景作为这个游戏的故事场景。在《山海经·大荒南经》中,夏朝皇帝启和他的长子“太康”、次子“元康”的关系仅以族谱的形式呈现,而在游戏中,这一段就被填充成一个夏启驾崩、子孙叛乱乃至人神角逐、部族混战的宏大故事。

与三国、西游等故事相比,《山海经》中记载的故事十分零散,没有一个可以贯穿始终的主线剧情,“因此借鉴《山海经》,重要的是以玩家了解的或是听说过的神话或历史人物为支点,然后把零散的记载建构成合理而有趣的联系。”孙翔宇说,“经过这样的改编,才能让玩家产生更多的好奇心和探索欲。”

到底火到什么程度?

“台下坐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就要听《山海经》里的怪物故事”

作为一位专门从事《山海经》研究的学者,北京大学中文系民间文学教研室主任陈连山是眼见着它火起来的,这个过程,甚至让他感到惊讶。

2004年前后,陈连山突然接到一个游戏公司的电话,“他们希望我去广州,专门给员工上一次《山海经》的课。”一向是给中文系学生讲课的陈连山,第一次给程序员当起了老师。“怎么一个互联网游戏公司的职员还要接受这样的培训?”他很是讶异,“台下坐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就要听《山海经》里的怪物故事。”

从长了双头的蛇,到没有嘴的羊,再到一种吃了就不会迷路的草药,陈连山不仅给他们仔仔细细地描述了《山海经》对这些奇怪生物的记载,还拿出了自己收集来的历代《山海经》图谱与他们分享。醉心于学术的陈连山之前并不玩游戏,他不知道他讲的这些怪兽到底有什么用。然而正是经过讲台下这些程序员的手,《山海经》里的奇珍异兽通通跃然屏幕之上:要么变成了与主人公对抗的怪物,要么成为了触发剧情的关键,而书中记载的那种吃了就不会迷路的药,对于需要寻找迷宫出口的游戏玩家来说,药效堪称“救命仙丹”。

正是在这几年间,游戏公司在招聘游戏文案策划时,懂《山海经》的人都会成为他们格外留意的对象。今年3月,在一家成都的游戏公司所挂出的招聘启事中,“对中国历史熟悉,对《山海经》等神鬼小说故事熟悉”竟被列为对应聘者的第一条要求。而在招聘考试题中,也出现了“用一段优美的文字描述出山海洪荒时代的景色”这样的题目。

“不过《山海经》在儒学时代的地位是很低的。”看到《山海经》在当代文化市场的大受欢迎,陈连山想到了这部典籍在中国正统文化中受到的冷落。如今被当作“神话之渊府”的《山海经》,特别是最为现代人津津乐道的神怪部分,在历史的正统经典中常常连一席之地都没有,甚至不被引述。“‘子不语怪力乱神’,所以古籍中对《山海经》的记述并不多,还有不少学者对其中神怪的内容加以批评。”

《山海经》地位的改变从西学东渐的“五四”时期开始。“在西方的文学体系里,神话地位很高,体系完整的希腊神话是整个西方文学的源头。”受这样的文学观念影响,记载了很多神话故事的《山海经》在中国文化史中的地位一跃而起。“五四”时期,正是那个因得到一本《山海经》图谱而免除了长妈妈罪过的鲁迅,还有茅盾、闻一多等学者重新开掘了《山海经》的文化意义。从那以后,《山海经》才渐渐走入大众的视线。

而这几年,这本奇书里大大小小的神兽怪物更是突然被拉出了故纸堆。诸如穷奇、梼杌、饕餮、鲲鹏等上古凶兽,游戏玩家们早已在《仙剑奇侠传》《轩辕剑》《古剑奇谭》等国风类游戏中司空见惯。在火爆整个暑期的电影《捉妖记》中,导演许诚毅虽然没有直接用《山海经》里的妖怪,但是他带着他的团队翻遍《山海经》,画了一千多张草稿,创造了胡巴、竹高、胖莹、血妖等妖怪。“它们都相当于是《山海经》里那些妖怪的亲戚。”许诚毅说。而在暂定于今年播出的电视剧《山海经之赤影传说》中,张翰与古力娜扎等也演绎了一个寻找《山海经》中神兽,对抗天下大旱的故事。

“尽管很多电影电视乃至游戏都号称受《山海经》的影响,但大多数作品仍然只停留在借用书中怪物形象的层面。”陈连山说,“其实《山海经》中还有很多内容,诸如地理、生物、宗教等,这些部分同样蕴藏着丰富的历史文化财富,有极大的挖掘空间。目前大多数人只把它当作神怪故事来看待,超自然的部分最受关注。”

变现的潜力有多大?

“开发出来的作品在市场上是否有持续影响力,需要时间来检验”

即便电影电视及游戏作品借鉴的仅仅是《山海经》中的怪物,也丝毫不影响这些作品在市场上卖钱。而且,相比于前些年在中国文化市场上火起来的僵尸、狼人、吸血鬼、摄魂怪等有国外血统的妖魔鬼怪,近些年这些土生土长的小妖,在中国文化产业市场“吸金”能力不可小觑。

据网易财报显示,从去年的第四季度到今年的第二季度,网易在线游戏收入增长主要得益于《天下HD》等自研游戏。去年第四季度网易以42.5%的增长率创历史新高,其中《天下HD》堪称领跑。网易公司首席执行官兼董事丁磊在今年7月表示,接下来还计划发布基于《天下》系列设计的手游《天下X天下》。在影视方面,《捉妖记》在不久前也以近24.4亿元人民币的票房收入超过《速度与激情7》,成为中国影史票房排行榜的第一名,打破众多纪录。

“根据经典国学改编影视作品的传统一直都有,但近段时间《山海经》突然火起来了,可能与‘一带一路’的提法有些关联。”京师文化创意产业研究院、北京市国际科技合作(影视创意)基地的刘静博士敏锐地提出这样一个想法:“昆仑山是我国创世神话发生的核心地点,几乎所有根据《山海经》创作的作品都会提到昆仑山,提到山上的西王母。它又位于丝绸之路之上,与周边国家和民族都有联系。在‘一带一路’的意义被重新发掘的年代,《山海经》这种‘泛丝路题材’的作品在很多领域都有市场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
除去大环境的因素,出品了电视剧《古剑奇谭》的欢瑞世纪副总裁姜磊认为,《捉妖记》这些能在市场上大卖的作品先出现,也吸引了大批同类型的作品试图打破它创下的纪录。“开发同是基于《山海经》的作品,用在前期推广与宣传上面的成本就会变低。”不过,姜磊话锋一转,“这也可能导致后续创作的同类作品良莠不齐。最后呈现出的作品品质如何,还是取决于怎么把这些旧有的故事讲给现在的年轻人听,否则,大部分跟风的作品都会被淘汰。”刘静也认为,《山海经》作为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,根据它开发出来的作品在市场上是否有持续影响力,需要时间来检验。

“至少有了这些文化产品,历史文化资源就不再以静态、单一的形式存在于古籍中、沉睡在博物馆中,而是重新回归我们的生活。”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向勇的看法较为乐观,“过去我国的文化产业发展形态粗放,提到文化产业就是文化旅游、卖文化纪念品,大多数还停留在物质层面。如今我们能把传统文化开发成品牌故事,是文化自信和创意水平两方面都有所提升的表现。其市场表现值得期待。”(实习记者 韩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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